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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朱炳仁
访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朱炳仁

走过七十载,从民间铜质用品、雄伟的铜质建筑,再到兼具形意之美的熔,朱炳仁始终与铜为伍、以铜为伴。也许每个人都有诠释自己生命的方式,朱炳仁选择了铜。在一篇文章中,朱炳仁称自己是一个徜徉在青铜文化长河中的现代铜匠,带着虔敬的心情追逐5000年的精气。在那篇文章的结尾,他写道:“但愿铜就是我,我就是铜。”朱炳仁认为:“在铜的领域,一定要创造出更多与前人不一样的东西。尽管工艺美术这个行业一直注重传承,但存在的问题是传承有余、发展不足。有些东西,传承是必要的,但发展、创造远比传承更为重要。 ”

  北京商报:朱家做铜其实有很长的历史,并且在过去名号也很响亮,但听闻新中国成立后您父亲那辈由于历史和政治原因没能将制铜手艺继续传承,并且您在40岁以前也没有接触铜艺这个行业。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您重拾旧业?

  朱炳仁:应该说是1978年的改革开放给我带来了生机和希望,从那时开始我下决心要重新恢复“朱府铜艺”这块金字招牌。恢复需要传承,但我深知如果想让朱府铜艺一直走下去还需要给铜雕艺术注入新的活力。

  北京商报:在您重新步入铜艺世界后,创造了制铜史上的多个第一,第一块铜招牌、第一扇铜门、第一幅铜壁画、第一座铜建筑,从这些第一中我们不难看出您的创作始终跟随着时代的脚步。现在说起来简单的第一次,您都做出了怎样的付出和尝试?

  朱炳仁:我刚才已经提到了铜艺要想发展,就必须从纯粹的工艺品中跳脱出来,从最早入行时的铜牌到将铜艺逐渐融入中国大型的公共建筑之中,结合现代的手法和不断创新的技术,化陈旧腐朽为神奇。同时在建造雷峰塔、绍兴步行铜桥等多处铜雕建筑时,我还将传统的铜艺与绘画艺术、书法线条、诗歌及佛教文化有机地融合在一起,提升了铜建筑整体的内涵及美感。

  北京商报:江南铜屋可以说是铜建筑中的又一大奇迹,3000平方米全铜打造,得知您为了建造江南铜屋可谓是倾己所有,并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您为何要建这样一座铜屋并且免费对参观者开放?

  朱炳仁:建造江南铜屋是在2005年,那时铜的价格从每吨2万元直接飙升到了8万元,我要建造江南铜屋的打算遭到了很多人反对,几千万元的铜价确实吓人,当时自己也想过要不要等铜价下调的时候再继续自己几十年的夙愿,但铜价并没有停下它上涨的脚步,我不能再等了,我当时把自己几十年攒下的积蓄全部拿来买铜,并把自己和孩子的房产也拿到银行做了抵押贷款。建造铜屋的想法其实来源参观国外的艺术馆,多年前在法国参观卢浮宫看到维纳斯是可以亲手触摸的,但中国的博物馆却把人和艺术品用屏障分割。我们将江南铜屋打造成为一座铜文化的博物馆,现在每年都有数以十万计的游客来参观,就像博物馆中“人民的龙椅”一样,我们要让博物馆成为可以触摸、可以体验、可以拍照的人民博物馆。

  北京商报:铜艺是非遗的一个门类,但一直以来很多非遗技艺在市场中都面临入不敷出的局面,您如何看待目前国内非遗在市场中的现状?

  朱炳仁:非遗的传承方法有很多种,但有很多非遗已经成为了文物而无法继续遗传给后代了。生活方式的改变使很多东西消逝了,非遗是一种制作方式,制作方式的流传保留了历史的方法,也是留住历史的一种方式。尽管很多制作工艺可以被机械工艺所替代,但是手工制作所包含的意义是工业制造无法比拟的,而且更加珍贵。非遗如果以纯商业模式运转将面临很多问题,所以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政府应该加大力度,非遗传承人们也应当与时俱进,在继承传统的同时,用非遗技艺制作出更加符合时代的作品。

  北京商报:说到创新,就不得不说您的熔铜艺术,您认为熔铜是一种怎样的艺术形式?未来发展的空间会怎样?

  朱炳仁:我们一直在说我们应该如何传承铜的文化和艺术,如果我们始终只在历史文化的园囿中打转,那么我们的艺术将永远停滞不前。熔铜艺术其实是源于一场大火的启发,从科学的工艺上来命名应该称其为“无模可控锻造成型”技术,应该说熔铜艺术作品中的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这种形式可以任由艺术家的思路与操作,创作出更加自然且接近铜本质美的作品。因为熔铜作品的形式可以有很多,像熔铜盆景、熔铜壁画,也许还会出现在今后的建筑和装饰材料上。与此同时,熔铜艺术具有惟一性,在写意美的基础上还兼具收藏所需的要素,所以从整体上来看未来的发展空间还是值得期待的。

  北京商报:从江南铜屋、朱炳仁·铜、798的朱炳仁艺术馆、故宫乾隆花园的朱炳仁·铜文创艺术馆中都不难看出,您一直在努力推动“藏铜于民”、让铜文化重新回到人民生活中,您认为铜器典藏的意义体现在哪里?

  朱炳仁:铜现在的地位很微妙。年轻人家里很少出现铜器,因为铜器逐渐被陶器、琉璃、不锈钢等制品所替代,淡出了人们生活。现在人们已经不把铜当做一种高端的文化享受,铜在以前的生活当中是财富的象征,且在日常生活中地位很高。“问鼎中原”中的“鼎”就是铜器,是富贵的标志;国有重器,家有重宝,当时的重器就是鼎。我想通过传播使铜重新回归到人们的生活中,将故宫的铜文化带回家。做铜器推广的目的还在于“藏铜于民”,即为了在以后铜资源紧缺无法实现资源互通的时候可以有所储备。铜不应该淡出人们的生活,应回归到老百姓的生活当中,铜文化的推动需要大家支持。作为一种艺术,铜建筑在人们生活中的影响力很大,铜建筑不仅为我们留下了铜文化,还留下了铜资源。我们的生活离不开铜,古代青铜器是历史的东西,是古人留给我们的,那我们能留给后代什么呢?我们要留下当代的时代精品。

  北京商报:很多人认为艺术与商业不能共荣,您又是如何处理艺术与商业之间关系的呢?

  朱炳仁:在商业上我并不是很成功,但在制作一个作品的时候我们要考虑到这个作品如何为老百姓所使用。作品首先要美,要给人美感,艺术如何为生活服务是很重要的一点,而艺术的核心就是美。青铜器上的纹饰尽管张牙舞爪,但经过艺术处理后就为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多美感,当时的制作者就是艺术家。现代的艺术不应该着重于独特,还要回归到美的行列中,这样才能体现艺术的价值。

  北京商报:您将艺术馆设立在北京798这个文化创业产业的聚集地,又推出了朱炳仁·铜这一文创品牌,您是如何理解文化创意产业的呢?

  朱炳仁:文化创意产业从某种角度来讲是在传承文化的基础上,使文化回归到生活当中。以前的很多文化创意更多的是艺术品,其使用价值很低;有的物品使用价值高,但艺术含量又很低。历史上传承下来的很多东西本身就是一种文创作品,在实用的价值上融入艺术是目前文化创意的一种新观点。“台北故宫”的文化创意是一个中国代表,文创在国际上非常流行,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北京商报:读了您的诗集《云彩》感触良多,我想用跨界来形容您并不为过,除了铜艺,您还在写诗、书法、绘画、摄影上有所建树,您为什么喜欢写诗?您认为这些不同门类的艺术对您的铜艺创作有什么帮助和启发?

  朱炳仁:大观宇宙,小观人生,无不丰彩,无不为诗。艺术是触类旁通的,在完成每一次铜雕作品时,都会有太多的人生感悟,它的理念可以通过诗来表达。这么多艺术及人生感悟融于诗中,自然别有一番心境。

  北京商报:您近期有什么展览计划?又会有哪些新的作品与大家见面?

  朱炳仁:我们近期在台湾巡展的《稻可道 非常稻》可能会进行国际巡展。近期我还在筹备制作铜印,使用当代手法并融合传统的中国山水。它们的肌理纹路是美的自然流露,每一方铜印都是独一无二的。相较于玉石、水晶等材质,铜的质地及韧性都会有所不同,所以制作的工具和方法也会与其他印章有所不同,并且有计划做一个铜印的专题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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